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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许多极度可怕的时刻一样，这一刻的到来和离开并非是以[我们所]预期的方式。在那一刻之后，我就不会再看到我最聪明、最漂亮的学生Seth了。一群女学生围着我问着愚蠢的问题，—讽刺的是，她们是我最不喜欢的几个—我抬头望向他的座位，发现他已经不在了，再也见不到了。
我，比这些学生大很多，残酷的是，特别比Seth大很多。我本来幻想的是另一个场景：我想象着又担心学生们会意识到，一切都结束了，这是我最后一堂课，我短暂且偶然地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，这结束了。他们中任何一个人都再也不会见到我。我想，在那个时刻，我得微笑着说出这样的话：“嗯，认识大家真是太好了，在Cornford的这段时间我很愉快。”
（当然，我在说的时候会看着Seth，但我能让我的声音不中断、流畅吗。）
那么，我想知道，我的学生们，包括Seth，会做什么呢？他们是否会以微笑来回应，也许还会鼓掌吗？Seth那最迷人的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？
但是事情根本不是这样发展的。这堂课——是新生的作文课——简单地结束了，就像我在那里的每一天一样。 校园里传来清脆的铃声；教室里，学生们收拾起书本；渐渐地，孩子们开始站起来，向门口走去。几个最愚蠢、最吵闹的女孩聚在我的讲桌前，不是说再见或任何正式的事情，只是让我再次告诉她们已经知道的事情：她们的期末作业要到英语办公室领取。然后我抬头看着赛斯那空荡的座位。
我首先想到的是：如果我再次见到他，他就大了。可能还是很帅，但他看起来不会这样了。
Seth：金红色的卷发，一种狂野的、从未梳理过的缠结，卷发遮盖着非常白皙、没有雀斑的皮肤。 狭长的绿色眼睛； 孩子气的小鼻子；还有一张宽大的、有点未成型的嘴——即，一张年轻的嘴。 还有那不协调、邋遢的微红的胡须。 别人眼中的他可能只是一头凌乱的红发。而对我来说：完美的凄美之美。他写的作业非同寻常——在一堆枯燥的作业中，他那奇怪而狂野的诗意在烁烧。 有时我认为他在某种程度上可能是疯子，有时我又认为他可能是天才。但你怎么能辨别出来呢？毕竟他这么年轻，他什么都可以是，什么都可能成为。就他而言，什么都可以，却绝不会丑陋或普通。
当我开始从Cornford向西开往San Francisco时，我的感受并不是特别痛苦——我一生中有过更糟糕的丧失（现在依然身处其中）——但要比“失望”更糟糕得多。我的房子，还有Gerald，我那悲伤的肥胖丈夫，一位杰出的建筑师——以及我最不稳固地平衡了的、辛苦实现的“美好生活”。【译注：“最不稳固”指家里的丈夫、成功人士，会间歇性抑郁。】
Cornford位于San Francisco以东约四十英里处，靠近Vallejo，坐落在黄褐色橡树荫蔽的山麓中。它位于东西向主干道 80 号州际公路旁；经过Vallejo和Cornford后，高速公路继续经过Sacramento向东到达Tahoe、Reno、Salt Lake City。不论向东前往哪个地方，Gerald和我经常在Tahoe度过时光，我们会一次又一次地经过Cornford。明年秋天，Seth将在那里，在他搭顺风车去西班牙度过一个夏天之后。 我想知道，在秋天和接下来的冬天，开车经过Seth所在的地方，我的感受会是什么样的？
或者假设他会搬到San Francisco。孩子们总会这样的。我会对他做什么呢？我到底想要他什么？我在黎明前失眠的几个小时里会反复问自己这个问题，却没有找到答案。显而易见的几个可能答案并不讲得通。
这意味着这个问题远不像性那么简单（天哪！好像性就是简单或容易的）。如果我对他的强烈感情确实有一个目标，那并非爱的行为——我发现这个想法既可怕又尴尬，哦！如果他知道我曾经考虑过这一点，他会感到多么震惊。我对他而言多老啊！ 确实令人反感，尽管“就我的年龄而言”我的形象非常好。但对他来说却仍然令人反感——就像有时我也对自己反感；就像我常常觉得我令他反感。
我重读了《死于威尼斯》, 而且，恕我直言，我认为Aschenbach也不知道他想要Tadzio什么。（注：《死于威尼斯》：托马斯·曼（Thomas Mann，1875-1955）的中篇小说，讲述了老年作家阿申巴赫（Aschenbach）对美丽青年塔齐奥（Tadzio）的痴迷。）
我以一种严肃的方式尽可能客观地看待Seth——可以说是对他进行归类。不管出于什么原因，我从他的声音开始[归类]，但立刻我就犹豫了，我无法确定声音是高还是低，我的结论是这声音只是年轻，有点粗糙。他脸上的线条有些柔和，可能暗示着他的身材较胖，但我在他日常穿的、破旧的、勒紧的牛仔裤中看到的实际身材是瘦小的，是一个瘦小的男孩的身材；也许到了中年他会变重？我伤感地想着这一点。他的表情也难以捉摸，不能确定——一丝违抗的神色，有时是勉强的微笑；他远不如班上其他学生那样容易欢笑。也许是一种警惕、等待的表情——是这样吗？
所以我一无所获，没有确定的描述，只得到这个重负：对他细致的观察。还有他的脸没从我心中离开。
靠近Sacramento Valley的Cornford的春夏炎热干燥——这种炎热干燥与San Francisco寒冷、灰色、潮湿的雾恰好相反，这边多冷多湿，那边就多热多干。五月和六月，在这两个地区之间来回行驶时，从一种气候到另一种气候的转变对我来说具有象征意义。 Cornford的炎热就像青春期的夏天——急迫、脸红——而San Francisco的寒冷就像中年。辞职。失望。悲伤。
在我最后一次从Cornford开车回家时，当一切都结束时，驶近那总是起雾的山丘时，我颤抖着，想着我自己的、已知的、熟悉的生活：Gerald，我们那寒冷、干净的公寓。 没有Seth。 实在可笑，我在想，见不到他我就活不下去——我该怎么办？
Gerald和我认识一个比我们年长得多的人，那就是Larry Montgomery。当我爬上那座山时，不知为何我立刻就想到了拉里。下一瞬间，我明白了，他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是有着一个非常明确的理由的：Larry和我的年龄差，就像我跟Seth一样。正如Gerald所说，他对我有迷恋。 Larry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至少年轻十岁，身材修长，肤色棕黑，有着一双充满生机的蓝眼睛和一头银白色的细发。四十多岁、衣着讲究，他哼着Gershwin, Rodgers 和Hart Cole Porter的歌；他穿着金色纽扣的海军装夹克。当我走进房间时，他的蓝眼睛总会睁大、加深。他找借口站得离我很近；有时他会触碰到我，但是以一种严肃、尊重的方式。
然而，有一次，我们两人在一场聚会上，没有其他人了的时候，我们没有开始浪漫甚至深情的谈话，而是陷入了一场愚蠢的争吵—或者更确切地说，他简直是设法让我争吵，把我带入其中。我回想起我有几次对Seth态度较粗鲁，几乎把他赶出了我的办公室时，我现在明白了：Larry怕他的感受会表现出来。
有一次我甚至问杰拉德，尽管非常漫不经心：“如果我勾引Larry，你觉得他会怎么做？”
令人惊讶的是——我原以为他会笑——Gerald给了我一个严肃的、深思熟虑的回答。他说：“我想他会吓得要死，但他会很有礼貌地把你从他身上推下去。”我认为Gerald是对的；无论Larry想要什么，都不是要跟我有染；与Larry一起在汽车旅馆度过一个午后是不可能的，就像和Seth一样。Larry只是喜欢见到我，有时靠近我——很可能这就是我对Seth的感觉，差不多吧？
之所以我突然在Cornford教书，是因为我的朋友Amy定期在那里教书，在学期间，她突然得去New Hampshire照顾她生病的母亲。
“但是，Amy，我从来没有教过书，”我说。
“很简单，就几个技巧，我教你。”
“但是资格证书——”
“私立专科学校不太在乎。只要你有硕士——”
“但这只是为了在Cambridge再呆一年。” 留下来和Gerald一起，Amy也知道这一点。
“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一点？你懂我意思吧？而且，Laura，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改变。你需要……” Amy在描述我的需要时犹豫了一会儿，然后勉强把话说完：“你需要多出去走走。”
然而，多出去走走肯定是我确实需要的事情之一，这正是我开始每周两次开车来回Cornford College的部分原因。我开始教学。Seth坐在第二排最靠近门的地方。红色的卷发，绿色的眼睛。
起初，尽管我注意到Seth很英俊，但他只是十五个学生之一，这些加州年轻孩子令人惊讶地好且干净——他们每一个都比Cornford的老师们好得多、有礼貌；那些老师都懒得和我这个代课老师说话。尽管，Amy早就提醒过我，[老师们的]情况是会这样的。Amy说 “他们非常没礼貌”，因为她知道我脸皮很薄。 我尽量不去介意；我告诉自己，我不会在那里呆很久，而且我是去和孩子们打交道的[而不是老师们]。
我布置的第一个作业是让他们对户外遇到的一个事物进行描述。“你得给出非常简单、具体的任务，”艾米告诫我， “任何其他的东西只会让他们感到困惑。”这些作业的范围从无法忍受的到令人满意的都有。它们大多是对湖泊、山丘、山上的溪流和日落的充满错别字的描述。但Seth写的是一辆废弃的卡车，这很令人惊讶，它出现在一片小桉树林中：挡风玻璃污迹斑斑，树叶到处飘散，还有它们的气味。车轮腐烂、生锈。一辆死去的卡车。 他的风格朴实、具体，但总体效果却令人难以忘怀。 我对汽车几乎无感，对卡车当然更没有，却对这种机械的死亡、这种遗弃难以忘怀。[从此]我开始仔细地、甚至惊奇地观察赛斯。我发现他比我一开始看到的更漂亮，而且，可能也更聪明。
事实上，随着我在Cornford的短暂时光的流逝，我对所有学生的感情出现了两极分化——这或许是可以预料的，考虑到我的感情倾向极端化。几个相当愚蠢的女孩，一开始我就认为她们愚蠢，相当愚蠢，三四个星期后，我发现她们愚蠢得让我难以忍受——正是她们挡住了我的视线，我最后看到Seth的机会。我也对Seth以外的另一个学生变得热衷起来：一个肤色黝黑、害羞的女孩，她似乎读过所有的书，有洞察力，有真正的智慧。不过，我对Seth的感情一直是最强烈的——难以解释，无法解决。
但当我开到海湾大桥（Bay Bridge）上面时，突然间，我找到了完美的解决办法来处理这些难以控制的感情；实际上，我会驯服它们，就像多年前我驯服我对Gerald的狂恋一样。很简单，我会让他成为我们家庭的朋友；到了秋天，我会写封信邀请他来吃饭。当然还会有其他朋友，也许是和Seth同龄的人。在这样的环境下，我自己的家里，Seth会显得像其他孩子一样，或许稍微更英俊一些，更聪明一点，但对其他人来说并不明显，肯定不会吸引到Gerald，我那忧伤的、成功的丈夫。Gerald和我将在大家面前展示我们最好的一面，尤其是Seth面前：我们将展现出一个非常成熟、幽默风趣（stringently amusing）的夫妻，：Gerald和慷慨待客的Laura。我将会做一些美味的东西。我们两个彼此温和、深情地调侃。
晚餐后，Gerald会戏谑地说：“好吧，亲爱的Laura，我真心祝贺你对年轻人如此有耐心。你觉得那个男孩最后一次梳头是什么时候——对此，你打赌吗？”
慢慢地，Seth就会从我的脑海中消失——或者说，带给我那些激烈情绪的Seth会离开，取而代之的是我第一次见他时的那个邋遢的孩子，我也就永远都不会想起他了。
想着这些，我心情很好，甚至已经开始考虑要做什么菜了。我也开进了城，来到了我们位于Edgewood的家。我看到Gerald的车停在房子前面，尽管现在还远远没到他回家的时间。
我的胃和心似乎同时紧张起来。不是因为害怕，我不担心出了什么意外；我知道，只有一种情况会让Gerald这么早就回家——抑郁。他的抑郁症非常严重，而且总是复发，而且显然无法治愈。有一次经过了徒劳的休克疗法，他胡言乱语着走出来 “我亲爱的老忧郁症，我的姨妈，我的孩子，我的宝贝忧郁症”。
我知道哪里出了问题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为什么现在——和一个抑郁的人一起生活有一个困难，那就是你不可避免地认为这与你有关，是你的错，尽管你被告知这不是你的错。我很清楚我走进屋后会看到什么：沉重的Gerald一动不动地坐在门厅的柳编沙发上，他无法舒服地走进客厅，也无法上楼睡觉，无法离开房子或者这段婚姻，我想他有时一定想这么做。
他向我解释了他抑郁的感受。“像巨石一样沉重，”他说。“我张不开嘴，太重了。更不用说动了。”我能感受到Gerald的感受——却无能为力。
他就瘫倒在那里，脸色灰白，我走进门然后关上门时他也几乎抬不起头。我走过去，轻轻地吻了他的额头——最轻的吻——但他有点回避。
“我会打电话的，”我告诉他。
他的神情有了变化；也许是一丝宽慰。而不是有了希望。
电话在厨房里。我一边拨号，一边想，这房间多么干净。多么无生气。我可以把它漆成红色吗？这会有帮助吗？
“您好，我找Abrams医生”我对电话那头的声音说。“马上，我为你接通。”然后，“嗨，Ed。我是Laura。我现在带他过来，行吗？”
在经过Gerald时，我尽量不去碰他的肩膀。
上楼，我收拾好他的小包：睡衣、洗漱用品、一件毛衣和一套换洗衣服。
我扶他起身，穿过前门，走到我的车旁。现在我向北开车，朝着Golden Gate Bridge开去，驶向Marin县Larkspur的一个小医院。一排黄色的雾灯在大桥前面，大雾已经弥漫了——夏日的雾，颜色灰白，在岬角的昏暗中翻腾，在桥下旋转，让危险的黑色的水变得模糊。Gerald在车里，坐得离我尽可能远，像水泥一样沉重，一动不动。
我驶离高速公路，经过开发区、购物中心、学校、运动场、慢跑道和几小块未被开发的土地——崎岖不平，散落着破旧的小房子。
到了Larkspur。医院是一层楼，白色，牧场风格。这种房子也可能是一家汽车旅馆，它后面甚至还有一个游泳池，供行动方便、不那么绝望的病人使用。
Abrams医生，Ed，在那里等着，认出了我们的车。Ed很善良，但不至于到会表现得特别热情，或者把这种场合当做社交场合的程度。他也知道不要碰Gerald。Gerald让我帮他下车，然后有一刻Ed摸了摸我的头发；他一定知道我喜欢抚摸，知道我喜欢任何表达喜爱的动作。
虽然开车过来的时候，我并没有注意到天气，也没有想到这一点，但现在我注意到Larkspur的天气仍然晴朗，一个蓝色的夏日，刚刚开始变暗。
登记住院的过程当然很熟了，而且很简单。我们把Gerald留在他的房间里，Ed Abrams和我走向我的车，虽然在某种程度上我们互相喜欢，也确实希望彼此都好，但我们却没怎么说话。
“好吧，希望这次不会持续太久，”他说。
“我也希望。”
然后，想起之前的谈话，他问道：“你的教学怎么样？你喜欢吗？”
“挺顺利的。有几个学生很棒。”
“哦，很好。那么现在都结束了吗？”
“是的。结束了。今天是最后一天。”
“嗯，很好。”
我把车倒出去，然后驶回那几乎看不见的桥和黑暗的、雾气笼罩的城市。
很久以前，在剑桥，我认为Gerald非常漂亮，又黑又瘦，非常优雅，非常神秘以至于我经常在校园里尾随他：我，一个傻傻的本科生，迷恋着一位未来的建筑师，他在设计学院学习。我们见过几次面——我设法打听了所有可能认识他的人，最后找到了一个女孩，她有一个哥哥认识Gerald。但Gerald几乎没有时间和我说话。
但我总是在St. Clair，骑着自行车跟着他，气喘吁吁，但还是打招呼；在Hayes-Bickford或Wursthaus也如此。一天傍晚，我发现他独自一人坐在Widener的台阶上，我心惊胆战地邀请他到我住处的Whitman Hall跳舞。他来得很晚，只待了一小会儿，就心不在焉地皱着眉头离开了。但他下一次见到我，还是在Widener的台阶上看到我挡住他的路时，他邀请我去Dunster House他的房间里喝茶，但我们没有喝茶，而是喝了很多杜松子酒，然后一起倒在他床上——对我来说，这是激情的升华；对Gerald来说，是习惯的开端。在Gerald还没有结束学业的时间里，我留在剑桥读英国文学硕士，之后，我们结婚了；我们搬到San Francisco，在Twin Peaks附近买下了一所房子，然后翻新它。我们没有孩子。Gerald开始取得相当大的成功。但他有时很伤心，然后严重抑郁。Ed Abrams反复说，随着年龄的增长，抑郁发作的周期可能会延长，每次的严重程度会降低。就像曲线逐渐平稳。但没人知道这得多少个十年；我不确定我是否有那么多的时间。
开车回城，穿过大桥。再次进入黑暗和迷雾之中，不过我并没有对此展开想象；这也很难实现，因为我已经从Marin回来过很多次了。我想到晚餐、一杯葡萄酒，然后上床看电视，Gerald在家时我并不会看。然后，我问自己：客观地估计下，这次要多久呢。
和往常一样，我平安到家了。但进门之后，一想到我要在没有任污点的厨房里做饭，我就感到很沮丧，所以我只吃几口奶酪——就像一只垂头丧气的灰老鼠。
我甚至寂寞地想着要不要打电话给Larry Montgomery，像朋友一样聊几句，上帝知道，这不是向他求爱。但我不确定我们是不是朋友。
我洗漱之后上床，打开电视，看了一部又一部愚蠢的东西——直到大约十点钟，电视里预告了一部戏剧，主演是我喜欢的女演员，所以我撑起身子等待。
然后，Seth，你就出现了。当然，老了很多，甚至比我现在还老，卷发都灰白了，但眼睛还是那双狭长的、不可能认错的绿眼睛。这真让我意想不到。Seth，在剧中，你是一名工匠，一个手巧的人，我想这是你可以成为的一种职业。挺搞笑的，那位女演员是一名学校老师。在经历了一段痛苦而又激动人心的恋情后，你们放弃了彼此，你和她，因为你们都已成结婚，而且是有责任感的人。但是，Seth和他是在是太相似了，以至于我都想，哦，原来Seth将来会长这样：灰白的头发，略微超重，但很健壮，笑容灿烂，还有那样的眼睛。
我等着剧终的演职员信息；据我所知，你的父亲可能就是一名演员，但那个演员——我对你的了解太少了——是另外一个名字，而且，他看起来更像你，而不是说你像是他的孩子。
不管怎样，看到你，这让我很受鼓舞，我也不知为什么。我关掉电视，在自己的幻想里心满意足。
我想象着有一天你真的会像那个男人一样老，头发也一样白——那时，我仍比你老得多，我可以对你说：“啊，Seth，你终于开始失去你的容貌了。现在你仅仅是英俊，而以前你美得我几乎都不敢看你。”然后我们都会笑。
到那时，你在壮年，Gerald和我在老年，Gerald会完全康复，心情平稳，不再有周期性的痛苦。也许还会瘦下来。而且有着爱好和生活满意。
这倒是值得等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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